【王江】湘行散记 (上)

  • 题目借沈先生但是就是在胡搞……对不起_(:з」∠)_……

  • 王江王,携带一只萌萌哒小高

  • 争取两发完结……但是下次更新就……不造什么时候惹

  • 无剧情傻甜白谨慎使用……_(:з」∠)_……

  • 背景考据基本没有,只是胡编乱造不可信……再次提醒请谨慎适用…………

  • 我就想玩儿一次大眼的神婆梗,大眼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出江南西行,山水兼程,渐近苗疆。山色葱茏,碧水悠长。有别于汉家中原广袤或江南婀娜,端的是湘西苗疆特有的灵秀活泼。

  

前几日江波涛途径官道旁的一个村落,正赶上初一十五的大集市,不算宽敞的街巷间满是前来赶集的汉人和邻近的土丁、熟苗。土丁和苗家的女子多头戴银饰身着彩衣,煞是好看,这湘西苗疆特有的风情就让人移不开眼睛。本就是游山玩水,江波涛因此有了一探苗寨的心思。苗家的姑娘不惧生人也不避讳男子,他拿一小块儿糖逗得一个小姑娘开心,小姑娘笑吟吟的操着不熟的汉话跟他指了一条去苗寨的山路,他就兴冲冲的寻去了。

 

只是这次运气就不太好,行至途中山里突然落起了雨。江波涛想着山雨多半来得急去得也快,只打算加快脚程,谁知道山路蜿蜒无尽,山雨也有愈发瓢泼的趋势,江波涛只得找了一处突出的山崖暂避一避雨。

 

江波涛正想着是否走错了路,就看见前方一个身着蓑衣的身影,想来多半是赶回寨子的人,他就上前打算询问一番。

 

“前面那位小兄弟”也不管自己一身雨淋过的狼狈,江波涛笑问道,“敢问前面……”

 

话没说完前面的人就转了过来,是少年摸样,面容清秀而有些腼腆,似乎听不懂汉话,又略微有些迟疑。江波涛正打算再同他解释,却见面前的少年突然变了脸色。

 

江波涛有些莫名,胡乱正想着只听过汉人口口相传苗人如何可怖,却不想原来苗人也同自己小孩讲汉人狠辣狡诈的么,就听头上忽然传来似打雷的隆隆声,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冷汗和着雨水让他浑身发冷,顾不得回刚才岩下避雨的地方拿行李,他抓起那少年的手就往旁侧的山上窜去,没跑出几步,刚刚他们还站着的地方就让倾泻而来的泥水沙石混着草木断枝埋了个彻底。

 

两人齐齐瘫倒在地,手脚发软,刚刚但凡谁的反应慢了些,此刻怕是已葬身在谷底泥水中。江波涛看了看救下的少年,仍惨白着一张脸,两眼发直。

 

“小兄弟,回回神,咱们还活着呐。”他声音沙哑飘忽,仍是有些后怕的,却竟也有心思半说起了玩笑话。

 

半晌那少年终于回过神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爬坐起来。身上的蓑衣蹭的歪七扭八,露出了地下青黑的布料,正如江波涛先前猜的那样,是个苗家孩子。眨着一双鹿似的眼珠子,看了看江波涛又立刻划开视线,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救我,谢……”孩子小声说着。

 

万幸,是个通汉话的,也没把孩子吓傻了。江波涛笑笑:“无甚好谢的,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小兄弟,你认得去寨子的路么?我……”他稍稍坐起身,挽起脚腕处的裤脚。

 

原来就在刚才的仓皇间,他为了护这少年,将他向前推一把,自己却在湿滑的山坡上扭了脚。现在脚踝处肿起好高,青紫相间,看着十分骇人。

 

“呀!”少年惊叫一声,慌忙从摸出腰带暗袋中摸出一个小罐,剜出膏药轻抹在江波涛脚踝上,从上药处顿时就传来一股清凉。

 

“药不好,你同我去……去找神婆,神婆能治!”说罢就小心的扶起了他。

 

尽管仍疼痛难忍,但方才的药到底让江波涛好受了些,在少年的搀扶下于是慢慢地向前走去。他暗暗苦笑,想到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下倒是能见到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苗寨神婆了。

 

其实寨子离他们所在也并不远,只是雨天难行又加之受了伤,这一路走的可谓万般艰辛。待到了少年指的神婆的居所,江波涛已经是精疲力竭。神婆不在,少年只得将江波涛暂放在竹床上,转身又奔向屋外。

 

与想象中蛇虫遍布的样子截然不同,屋里干净简洁,家具多以竹木制成,窗外盘挂着藤萝一类的草木,空气里有雨水和药草的清香。

 

倒是个风雅的神婆,江波涛胡乱想着,疲乏不住涌来,不知何时就沉沉睡去了。

 

 

 

带江波涛再醒来,已是雨过天晴,山间仍泛着朦胧的雾色,窗外子规啼声时远时近,空气里的药香似乎比之前更浓了些,初醒时的昏沉也被之驱散。

 

江波涛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半晌才爬起身来,四下环顾,并没有先前那个少年的踪影,也未见到少年说的神婆。只是脚踝伤处不知何时已被重上了草药,细细地裹了起来。起身时竹床发出吱呀的声响,堂屋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想是听到江波涛醒来后朝这边过来的。

 

莫不是我一个面生的汉人进了神婆的内室,这会儿是来问罪来了?又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救了这神婆家的孩子,总不能因我不懂规矩就要了我的命吧……他的思绪正飞得没影时,脚步声就进了屋内了。江波涛抬眼看了看进来的这人,怔住了。

 

面前的年轻人一身青黑苗装,只在袖口前襟略作挑饰,装束简洁却显欣秀。未裹头帕,因而面容被看得清晰,双眼大小有些略微不同,一双黑眸却是清冽如泉。

 

但怎么看都不是个女子模样。

 

“醒了?“这人音色也是一捧山泉。走过来在床头放下一只水罐和一套浆洗干净的苗装。

 

“多谢兄台,“江波涛仍是疑惑,见这人汉话纯熟,又不似要伤人的样子,就干脆大着胆子问道,”敢问兄台,可见过送我至此的那为小兄弟?“

 

“有人来要草药,我让英杰送去寨子里。“年轻人边说着,边弯下腰去查看江波涛的伤处。衣料摩挲间,传来清苦的皂荚和草药气味。

 

江波涛猜到脚踝处的伤药多半就是这年轻人功劳,于是道:“多谢兄台搭救。“

 

“英杰说你救了他,所以不必谢我。只是你伤得重,得多住些日子的。“年轻人也并不否认,仍旧淡淡作答。

 

江波涛一时不知如何言语,他记得那个叫英杰的孩子是要带他去神婆那里治伤的,却怎么就换了个年轻男子。而这人,姓甚名谁也不晓得,只知道和他救了的英杰有些关系,其他一概不知。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模样,也不计较他胡乱就占了人内室,也不问他来历,有伤就给他治着,简直奇怪。

 

可还没等他问出口,那人转身就要出门。江波涛一时心切,站起来想留住他,却被脚上一阵刺痛弄得跌回去。

 

年轻人转过头来蹙了眉头道:“你们汉人讲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当好心养伤。还有事么?“

 

江波涛看着那人蹙起的眉头,莫名就有点心虚,刚刚想些什么也忘了,于是只好胡乱说道:“没……也没什么事,只是尚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王杰希。“他留这下一句,就走出门去了。

 

“我叫江波涛!江浙人士……“江波涛跟在后面慌忙喊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山泉做的人听见没有。

 

 

 

此后几天,江波涛就按着王杰希的要求卧床休养。每天王杰希会来帮他换一次药,做好三餐,然后就匆匆离开,江波涛其实并不是不好奇,只是对着王杰希,他不知道以前那股子略带不正经的随和何处去了,总是不由自主的绷着跟弦一般。王杰希不在的时候,他或赏窗外藤萝,或听山雀鸣啾,面上竟生出来了小隐之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日简直过的无聊至极。

 

好在他也并未受多久的闲适之苦。这日午饭时,他听见门响,就坐起看着内室门口,果然很快王杰希便进来了,这次身后还跟着不见踪影几日的英杰,有些束手束脚的跟在王杰希后面,看见江波涛才微微笑了笑,视线又转到地上。

 

“这几日寨里有事脱不开身,直到今天才得空。英杰有话要同你说。“王杰希同江波涛说道,又转向高英杰用苗语说了几句,就走去堂屋做饭了。

 

没了王杰希,少年更显的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背上。江波涛想起一路偶遇见的苗家女子少年,就算是年纪甚小的,也未见有几个腼腆成这样,看着这异数,不禁有些失笑。

 

想着等他憋出话来,怕是午饭时候都要过了,就干脆自己问道:“英杰?王杰希说你是叫英杰吧?“

 

“……嗯……“

 

“那英杰你是有话要同我说么?“江波涛好脾气的同他一问一答。

 

“……嗯……“

 

江波涛耐心的等着,过了半晌,果然才有声如蚊蚋的下半句。

 

“……救了我…………谢谢,你的脚……神婆说……要治好……“

 

“英杰也在帮我疗伤,不用谢的,“江波涛笑了笑,觉得这孩子真是像山林里的小兽物一般。不过倒听见了这几日还在疑惑的事,”你说神婆,神婆是谁?“

 

英杰听了这话,反倒抬起头来,用更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神婆……他……“

 

话没说完,王杰希端着饭食进来,新蒸熟的糯米粑散发着清香阵阵,他边放下东西边问道:“英杰,你刚刚叫我么?“

 

江波涛瞪大眼睛,“你是……神婆么?“

 

王杰希点点头,有些奇怪说:“汉人管我们这样的人叫神婆的,除了蛊苗的,应当同你们的郎中差不多。“

 

他把碧翠的叶子包裹着的糯米粑递给江波涛,半晌突然瞪着江波涛的眼睛,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们汉人管天叫老天爷的,也不是说那就是你爷爷了么。“

 

江波涛尚在惊异于神婆原来并不分男女,被王杰希这一瞪和理辩的语气弄得还有些糊涂,等好半天反应过来,简直要笑出来。只是王杰希语气认真,他只好把笑憋在肚子里。

 

再回看那双盛着山泉的黑眸子。这是这几日以来,王杰希头一次不做不兴半点波澜的沉稳样子,有些小孩子的模样,又多了几分常人的情绪,恰如一片红叶落在了这泉上,有了涟漪,活了起来。江波涛想笑,渐渐地又不想猛地笑出声来,只是把笑意化在了眉梢眼底。

 

只是也不知道涟漪究竟泛在了谁的湖面上。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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